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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上午十一時五十分離開洛杉磯,等我們在底特律當地時間下午五點五十分降落在底特律機場時,我們已經成為很要好的朋友了。
在底特律下機的乘客都一一走出機艙後,空中服務員要人把登機門口的圍繩拿開,續航的旅客魚貫地進入機艙。
飛機起飛升空,請扣安全帶的警告燈消失後,我立即起身,上洗手間。我發現在機艙左側最後一排坐位上有兩個人手併手銬在一起。兩人年約四十來歲。很容易看得出那一個是犯人那一個是警探。靠走道坐的一定是警探,因為他的左手跟另外那個人的右手銬在一起。他的身材高大,臉色蒼白,有點酷似不留鬍鬚的林肯。另一個人身材也很高,但塊頭較大,圓臉,皮膚被日光曬得通紅。
空中女服務員正在詢問乘客選取什麼菜,我聽見那兩個人叫了菜又叫了咖啡。等空中女服務員來到我座位時,我剛好趕回座。黛安和我都點瑞士牛排,然後我告訴她在後座那兩個人的事。
「犯人長相怎麼樣?」
「相貌平凡,將近五十歲。我猜想。」
因為晚餐盤端來了,這個話題就此打住。
晚餐時間過後,空中女服務員收走了餐盤,在我們背後響起一陣激烈的對話,我們同時站起來,回望機艙的後頭。那個高大、蒼白的警官正扶著鄰坐的身軀,移向走道,要把他平放下來。他的手銬從手腕上解脫下來,但另一端仍銬在犯人的手腕。他跪在昏迷不醒人事那人身旁,摸著脈搏。
空中女服務員從機艙前方跑過來看究竟出了什麼事。
警官抬頭望著她說:「這個人可能心臟病發作了,他的脈搏又慢又微弱。」
靠近後座的其他乘客跟我們一樣,都站起來往後方望著。正當空中女服務員彎下身要跪在橫躺的人身旁時,一個身材高瘦、年約四十餘歲、面貎威嚴的人走到走道說:「小姐,我是醫生。」他原本單獨一個人坐在我們後一排,走道另一端。
空中女服務員立刻站起來,挪往一旁,讓醫生擠進去。警官向醫生自我介紹說他是柯普蘭警官,然後回到原坐。醫生跪在昏迷者的身旁,用手撥開眼瞼,注視他的瞳孔,他抬頭望著空中女服務員說:「我的醫療包在我座位底下,請你拿給我好嗎?」
她把提包交給他。他拿出聽診器,傾聽病人的心跳。過了片刻,他移開聽診器,合攏醫療包,站了起來。
「可能是冠狀動脈血栓症,」他對空中女服務員說:「幸好機上備有氧氣。我們還要多久才到水牛城?」
她看了看手錶:「現在是七點,我們預定七點四十五分到。」
「大約有三刻鐘的時間。」醫生說:「我建議你叫駕駛員用無線電叫救護車到機場待命,送他到市立醫院去。告訴他們救護車上不需駐院實習醫生隨行,因為我是市立醫院的醫生,可以陪病人坐救護車,其實司機一個人來就夠了。警官和我可以充當擔架抬夫。你把口信傳達後,帶一床毯子來,讓病人保暖。」
「是的,醫生。」空中女服務員說完,急馳向前,消失在駕駛員機房中。
醫生對警官說:「我們來把他扶上座位,給他氧氣。你把座椅中的扶手收起來,我們便可以讓他躺下。」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。「年輕人,你看起來身材碩狀,請過來幫個忙好嗎?」
我走到後方,幫他們把那塊一動不動的身軀抬上椅位。病人全身橫跨三個座位安放好後,醫生抽出座位下的氧氣罩,覄在病人臉龐上。然後他又用聽診器聽他的心跳。
「不好也不壞。」他一邊把儀器收入提包,一邊說:「如果手銬不垂吊在他手腕上,他會覺得舒服一點。」
柯警官從口袋拿出一把鑰匙,解開手銬,放進外衣口袋。
「對了,我叫馬丁史密斯。」醫生邊說邊向警官伸出手。
警官握著手說:「史密斯醫生,幸會。有你在機上,我有說不出的高興。」
「我叫亞伯施爾登。」我伸出手。
他們倆端視著我。醫生彬彬有禮地說:「亞伯,謝謝你幫忙。」
「史密斯醫生,不用謝。我的芳鄰是一位合格護士,倘若你需要她幫忙的話。」
他表情訝異「謝謝。此刻她幫不上忙。」他把頭轉向坐在走道另一端年老的唯一乘客:「先生,請換個位,你坐到我原來坐的地方,我好坐在這裏就近看顧病人,萬一-」
「好的。」那人說,立即移到前面的位置。
「警官,要不要靠窗坐?」醫生問:「我還是靠走道坐好,這樣才能留意病人的變化。」
「稍候一下,」警官說:「我突然興起一個奇怪的念頭。」
「柯警官俯身在病人上方,搜索病人的外衣口袋,抽出一小瓶溶液。他把它交給醫生。」從醫生的背後望過去,我跟他同時看到瓶子上的標籤:『甜如糖。』下面有一行較小的字『濃縮糖精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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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March 6,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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